烧得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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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贺聿深还未回房间。
温霓估量着时间,剥虾。
等她剥完,书房依然没有动静。
桌上手机的震动声在空静的房间显得异常沉重。
一串陌生号码,本地的。
温霓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她直接挂断。
刚放下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温霓接着挂断。
对方锲而不舍,连续打了四通。
她无语地接听。
对面传来柔和的钢琴曲,混着说话声。
【贺总真会离婚吗?我听我妈说,贺总可宝贝温霓呢。】
温霓敛下心中的动摇,临危不乱地按下录音键,她不确定今晚能否把这些放给贺聿深听,但早晚会有用。
她早晚要撕开她们虚伪的面具。
【都是逢场作戏,白子玲都说了,他儿子准会离婚,现在不离,是因为贺老爷子身体不好,等老爷子真走了,你看他离不离。】
【齐雾,你可以啊,老爷子走后,贺家可就你未来婆婆一个长辈了,她说什么肯定是什么,你们连婆媳矛盾都省了。】
【哎呦,你们别取笑我啦。】齐雾慢吞吞地牵唇,【我喜欢阿深那么多年,总算苦尽甘来了,我婆婆说,阿深孝顺,委屈我耐着性子再等一等,她还说,老爷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温霓眼底的泪水兜不住,顺着脸颊静静滑落,谁说爷爷熬不过这个冬天,爷爷答应了她,要等她的小朋友出生的。
她的神色空洞而黯淡,静静扫过恢弘的别墅,最后落于关着的书房。
酸涩涌进鼻尖。
阵阵发酸。
她不想失去对她好的人,不想失去贺爷爷。
温霓收起整盘剥好的虾,上楼,进入浴室,洗掉手上残留的虾味。
这个味道像个毒虫一样缠在身上。
她洗了三遍,仍然残有淡淡的气息。
温霓继续洗,兀自洗到彻底没有味道。
她不再等贺聿深,洗澡,关灯,睡觉。
温霓躺下没多久,门从外拧开。
贺聿深看到没有留灯的房间,满腔失落沉在眸底,整晚压抑的情绪再也没法压下去,像雨后春笋一样疯狂往外冒牙。
他打开灯。
骤亮的房间刺的温霓的眼睛一闭。
她听到贺聿深冷漠的声音,“睡得着吗?”
温霓眼睫抖落,声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