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贺聿深开口,然而,直到六小时观察结束,他都没提及要回京北的事。
走出病房。
温霓忽而转头,问:“我们回去吗?”
“嗯,车子在楼下。”
温霓跟着他上车,许多言语混在舌尖,最后化成两个简单的字。
她问:“疼吗?”
贺聿深声音清冽:“还好。”
温霓没忍住,怼他,“你是金刚,当然还好。”
贺聿深被她这句很有情绪的话语弄得心脏急跳,截住她的话锋,“贺太太。”
温霓没有收敛,凶凶地说:“干吗?”
贺聿深抓着她的手,眉眼温柔,“我让你不高兴了?”
温霓指尖轻蜷,否决,“没有。”
她迅速改变回答,心跳骤然加快,底端的期望勇猛地冲出嗓子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车厢沉在暮色中。
碎光忽明忽暗,浅浅落在他脸上,无声描清鼻梁轮廓。
那层流动的光影仿若隔了一层薄纱,轻而易举地横在两人之间。
温霓和贺聿深近在咫尺,呼吸都相闻。
可温霓清楚地明了,她和他隔着千里暮雪,隔着抓不住流动的月光。
没听到回答。
温霓偏头,凉凉一笑。
贺聿深看不到她的神色,心中陡然沉了数分,“温霓,看着我。”
温霓听话地转回来。
贺聿深紧紧攥着她的手,“我今晚要回京北。”
温霓终于听到这句话,没有雀跃,仅有一种被逼问后的无力感,她警告自己,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
她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