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眼尾暗红,屏息凝神,“你忍忍,会很疼。”
她眸光专注,镊子稳稳落下,尖端夹住碎玻璃,一寸寸往外拔,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的忧神,手从头到尾没抖过一下。
贺聿深侧过头,还没看到她的表情。
温霓语声温冷,“不许动。”
医生赶来前,温霓已替他清理掉伤口上的玻璃。
贺聿深眼底蒙着一层因剧痛而泛起的薄红,眼神落在她脸上,渴望从里面探取关怀,又怕她会害怕。
医生包扎的整个过程,温霓全在。
她记下医生所说的需要注意的事项。
医生:“留院观察六小时,这个时间不头晕,不胸闷,后背不胀痛发烫,伤口不往外渗血,就能办理出院。”
温霓送医生到病房门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浮现血往外涌的场面。
温霓调整呼吸,慢慢转过来。
病房内静悄悄的,仿佛只有心跳的声音。
贺聿深握住她没有温度的手,从事发到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助理秘书不在,温霓事事操劳,虽有赵政洲在,帮忙跑腿,但所有细节她都有留意到,观察到,询问到。
“怎么了?”
她太过安静,太过沉稳。
温霓坐在贺聿深面前,强压的低潮忽上忽下。
贺聿深的掌心贴着小姑娘的脸颊,冰冰的。
他的猴头深滚,“温霓,你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