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呼吸漏了拍,“是啊~”
贺聿深反唇相讥,“还说你不傻?”
这是两件事。
温霓瓮声瓮气,“哪有人喝一碗药两百万。”
贺聿深前半生游刃于名利场深壑,见惯阴诡虚伪,铜臭杀伐,早就觉得这世间遍地浑浊肮脏,无一干净。
从前,他血脉至亲的妹妹接近讨好,他孤注一掷地认为这里包含亲情,而事实是贺初怡用不到他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关心他。
温霓与她们都不一样,不在乎他的钱财,不计较他的所有物,纯粹地像从淤泥深处破土而出的白荷。
这世间谁会嫌钱多!
贺聿深搅动药汁,“谁说没有。”
他抬眼,望进小姑娘澄澈的眼里,“贺太太,你不算吗?”
清苦的药香混着贺聿深身上冷冽雪松气息凶猛地钻进身体。
温霓胸口发暖,眼神黏在他身上,“贺聿深,不怕我恃宠而骄吗?”
贺聿深放下勺子,缓缓走向她,掌心托起她的脸颊,拇指轻轻碰了下软软的肌肤。
“这算哪门子宠?”
贺聿深眉心凛起弧度,心疼难忍,“你试都不试,怎能提前一锤定音。”
温霓不是不试,而是没有勇气试。
与周持愠那一遭,锥心刺骨。
可她不敢告诉贺聿深。
贺聿深以退为进,“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温霓松开咬着的唇,尖锐的疼蔓延在唇上,远不及心中的波澜,“那我试一试?”
贺聿深看透她,“不要嘴上说说。”
温霓赧色,“我不会的。”
药喝的仍然很艰难,喝完药的钱仍然准时入卡。
温霓回房间处理工作邮件和刚发来的两份策划书。
贺聿深在书房开会。
下午一点,温霓出门。
贺聿深提起温霓放在玄关的包。
温霓不明所以地扫过他的动作,抬手去接自己的包,“我先去秀场了。”
贺聿深眉峰轻挑,“温总,走吧。”
温霓不解。
贺聿深打开副驾驶车门。
温霓弯腰上车,“你送我吗?”
贺聿深坐在驾驶位,手握方向盘,“给贺太太赔罪。”
温霓指尖轻缩,她从未想过让贺聿深赔罪,同样认定上位者不会向谁低头。
她不经意地转走话题,“陆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