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羽,眼睫无法镇定下来。
她眼底的坚冰慢慢化开,“爷爷,我们不会离婚。”
贺老爷子神色平静,“莜莜,爷爷当然希望你和深儿能走下去,组成自己的小家。但世事难料,你身后无人,我总要为你做好所有的打算,否则,我哪有脸去找你亲爷爷。”
温霓的坚强、伪装全然溃败。
她的眸中泛起一层水光,许多话语如鲠在喉,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她说不出一定不会离婚,因为主动权从不在她的手里,她也说不出爷爷会长命百岁,因为命数不是人定的。
人各有命。
是不是爷爷也认为她和贺聿深终究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爷爷走了,家就散了,婚姻就到尽头了?
是吧。
温霓和贺聿深的婚姻起于爷爷。
她的泪夺眶而出,珠珠砸落,难受地吐字,“爷爷。”
“爷爷都懂。”贺老爷子拍拍温霓颤栗的肩膀,“孩子,记住,无论何时,先为自己考虑。”
一楼客厅。
贺聿深看了数次表盘,他的目光沉晦地凝住紧闭的房间。
老宅的装修皆是老爷子亲自监督完成的,隔音效果顶顶的好。
他的手机传来声响。
周旗震:【聿深,这么晚没打扰你和你太太吧?】
贺聿深了然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与温家退婚了?】
周旗震无奈地喟叹一声,【那小子用自杀逼二老,他以死相逼,二老看着满地的血,终究不忍再逼他。】
贺聿深黑眸暗淡地眯了眯。
周旗震:【温瑜坦白了当年的迫害,她喜欢周持愠,见不得周持愠对温霓好,所以母女俩从中相害,迫使各自误会,因而那臭小子一气之下出了国,几年都没回来。】
贺聿深长睫荫翳落下,眼底翻涌化不开的情绪,【你周家的事无需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周旗震哽了哽,【这小子去一趟英国,变得沉稳许多,按照他之前的做法,怕是已经去找温霓解释了。】
【兄弟,我再同你说句抱歉,若是臭小子做得不体面,你随便收拾。】
贺聿深脸色微白,【你觉得我会放任别人抢走我太太?】
周旗震低声,替周持愠捏把汗,【不会。】
贺聿深胸口起伏,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