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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般生疏的语气。
    贺聿深喉头滚动,眉色变深,“温霓,你我之间需要这样疏离吗?”
    温霓不懂,不是他说得互不打扰吗?他也没说材料随她处置。
    仔细想想,两人已做过最亲密的事,关系确实近了一步,确实不该太疏离。
    然而,她是乙方,终究要把控好分寸。
    温霓把问题推给他,“那你说,我怎么改?”
    贺聿深眉心轻锁,随后,又舒展开,他深深地睨向乖巧的温霓,心底那股莫名的怨火正在徐徐往上爬。
    她会这样对周持愠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贺聿深厌恶工作生活中的失序,他凛着眉,压下想要把人抱在怀中的冲动,沉沉地问:“说实话,有这么难吗?”
    温霓怔忡,“我……”
    下一秒,耳边响起紧涩而磁性的嗓音。
    “我既交给你这份材料,便由你作主接下来的事,你若想告诉我,可以说,若不想,随自己的心即可。”
    温霓的拇指在纸张上按出凹陷的褶痕,她的声音放低,同时撇下顾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用这些报复池明桢。”
    “我小时候不是个很乖的人。”她说完,心头紧了紧,笑的苦涩而难耐,“我很记仇,有些时候做的事可能更多的是不得已。”
    温霓扬起手中的文件,手臂还在抖,“可如果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想试一试。”
    贺聿深的掌心停在她微微抖动的薄背,手臂穿过她的腿弯,轻轻地把人抱到腿上。
    他的下颌贴着温霓的额头,指腹握紧她透凉的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万事我给你兜着。”
    温霓缩在他温暖的臂弯中,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头,完全依附于他的姿势。
    脑海里有两种力量反复抗争,贺聿深很好,好到满足了她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但这段婚姻终有结束的那天,她必须在他的好中保全受过伤的心。
    情绪攀升又掉落。
    “谢谢。”
    贺聿深抬起温霓下巴,她的眼神澄净,右侧鬓角残留一道轻微的指痕,那是池明桢打她留下的痕迹。
    他的眉心压低,“温霓,我再给你说一次,不要那么乖。”
    温霓笑着说:“可是很难改的。”
    贺聿深指尖重重地滑过那道指痕,“从现在开始改。”
    从不乖到乖成没脾气,温霓用了十多年,因打骂而不得不改;那么从乖到有脾气,要以什么进行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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