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兵接过话头:“要说冲突,倒是有一桩。”
“什么冲突?”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道。
“一个月前。”
程兵说道:“陈建设手下的施工队去谈拆迁补偿,李大山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执。后来施工队强行要拆,李大山急了,拎着一个煤气罐子堵在门口,说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王文海的眉毛挑了一下:“煤气罐子?”
“对。”
程兵点点头道:“当时场面闹得很大,派出所都出警了。后来施工队怕出事就撤了,拆迁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陈建设……”
王文海念叨着这个名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李大山是钉子户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之前介入这个案子的时候,还是陈建设跟市里打的招呼,说是担心竞争对手陷害他。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王文海总觉得奇怪,因为他不认为陈建设会畏惧聂玉书这样的官二代。
要知道,陈建设可是南关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名下有好几家公司,资产过亿。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据说跟市里的一些领导关系匪浅,在本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王文海跟陈建设打过的这几次交道,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圆滑、精明、心狠手辣,典型的商人本色。
“陈建设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王文海想了想问道。
“没有。”
关宏宇说道:“我们侧面了解过,陈建设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他的新楼盘开盘,似乎没有精力去管拆迁的事。而且李大山那个事情发生之后,陈建设的施工队也没有再去找过麻烦。”
王文海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里,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正在慢慢靠近。
章大龙要投奔的那个给地产老板开车的三哥,前段时间老板家里死了人。
陈建设这个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家里前段时间刚死了弟弟陈建国。
那个三哥和陈建设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王文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的知道,搞房地产的人,多多少少都涉及灰色产业,这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那个三哥真的跟陈建设有关系,那就有意思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王文海没有继续深想下去。
现在证据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