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这家伙，不老实啊。”
苏汉伟站在王文海的身边，低声说道。
“很正常。”
王文海淡淡地说道：“县公安局那么多人出了问题，他这个纪检组长要么是失职，要么就是参与者。”
苏汉伟点点头，随即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件事背后确实有人在放风，说是组织部李书记的关系。”
顿了顿。
他补充道：“好像是李书记的妹夫。”
“妹夫？”
王文海眉毛挑了挑，脑海当中浮现出王建军的身影。
那家伙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曾经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出这种事情倒是并不奇怪。
“老朱跟他有关系？”
想了想，王文海对苏汉伟问了一句。
“老朱的小舅子，娶了王建军的妹妹。”
苏汉伟解释道：“这县城不大，总有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
“原来是这样。”
王文海微微点头，脑子里却想起了上辈子曾经听说过的一个词汇：县城婆罗门！
所谓县城婆罗门，是借印度种姓最高阶“婆罗门”来比喻县城里根深蒂固、资源垄断的顶层圈子。
他们多是三代以上扎根本地的体制内家族，或者绑定权力的地方商户、世家。
收入未必顶尖，但靠血缘、联姻、人脉织成封闭关系网，垄断教育、医疗、就业、工程等核心资源。
特征是资源世袭、圈子封闭、隐性特权：子女优先进好学校、体制内岗位，办事“手眼通天”，外人难突破圈层。
他们是县城“隐形统治者”，维系着熟人社会的阶层固化。
很显然。
朱明达和王建军就属于这种人。
“你觉得，这件事背后有没有李秀清的关系？”
王文海忽然问道。
苏汉伟没有说话，而是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王文海知道，沉默有时候就已经代表了答案。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李秀清这个县委组织部的一把手点头，就凭王建军和朱明达，是做不成的。
“继续查。”
许久之后，王文海对苏汉伟说道：“不要打草惊蛇，先查出来是那几个人靠关系进来的，摸清楚他们收了多少钱。”
“你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