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掌柜的刚才发了火,非说怕要饭的花子来捣乱。”
提灯的伙计抱怨出声。
“这等年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泥腿子能有什么本事,非要咱们把后院这片都再巡一遍。”
跟在后面的伙计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竹筐。
“做做样子就得了,谁能摸到这来?”
“前院有四条护院狗拴着,墙头还插着倒刺,就算是那些飞檐走壁的贼骨头,也犯不上来这偷几包树根子。”
朔离缩在黄柏麻袋后,放缓呼吸,两人距离她只有五步不到的距离。
S-02维持着半透明的虚影,站在两名伙计的身侧。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提灯的伙计,目光满是厌恶。
“这两个废物的心率缓慢,步态松散,连这种低级货色都能把你逼得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
“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朔离将脸颊贴上粗砂布面,嘴唇紧紧抿着,权当那只烦人的家伙是个会发声的物件。
两人在偏间里闲晃了两圈。
提灯的伙计转过身,灯笼的光圈扫过装着柴胡的竹筐。
他停下了脚步,眉头立刻皱紧。
“不对劲。”
提灯伙计跨出一步,伸手将编织竹筐的盖子掀开大半。
“这筐口的封绳我昨天才打的死结,怎么现在全散了,里头的切片也让人给扒拉得乱七八糟。”
后头的伙计凑上前,随意瞥了两眼。
“估计是刚才打瞌睡的三狗子进来抓药没复原而已,咱们赶紧走吧,前头还等着点银钱。”
两人并没有深究,提着灯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声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
朔离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
确认巡查的两个伙计走远,她又钻回药筐旁。
这次朔离吸取教训,专挑没人注意底下的缝隙,精准地抓出几把防风、荆芥与石膏。
手掌一拢,灰布袋的收口被扯紧,牢牢塞进怀里。
少年贴着墙根,原路溜出了仁济堂的后院。
……
朔离顺着主街的边缘快速穿行,一路小跑拐进了城西的闹市折角小巷。
这里有个支着破棚子的露天茶水摊。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架着三口烧着木柴的黑陶锅,靠给来往的脚夫卖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