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城外崎岖的泥土路,直奔四面漏风的破旧寺庙。
她将怀里的布袋护得死死的,哪怕手被冻得僵硬也不肯松开。
“老东西,我今天弄到了好货!”
距离破庙还有几十步远,朔离就扯开嗓子大喊。
她紧跑几步,一脚踹开破门。
“吱呀——砰。”
庙内漆黑一片。
早上她离开时留下的火坑只剩下冷灰,角落里的枯草铺盖掀翻在一旁,平时只要她一弄出动静就会大声抱怨的老道士不在此处。
朔离的脚步顿住。
她快步走到火坑前把布袋放下,扭头看向四周。
“老头?”
她又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朔离立刻转身跨出庙门。
刚越过门槛,她就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正靠在倒塌的半截石柱上。
“哟。”
S-02双手抱胸,右腿膝盖曲起,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朔离直接当她是空气。
大半夜的,那老东西腿脚不利索,眼睛又花,能跑哪去?
“我好不容易搞到肉回来,你还玩起失踪了。”
朔离嘀咕着,往寺庙背后的干枯树林走。
她沿着树林边缘兜了一大圈,连废弃的枯井都探头瞄了好几眼。
除了被惊飞的夜鸮,她什么都没找到。
“啧。”
朔离深吸一口气。
难不成这老东西饿得受不了了,觉得她死在外面没法带吃的回来,自己跑进城里找吃食了?
就他那副风一吹就散架的骨头,遇上城门口那帮抢地盘的流民,不得被生生拆了当柴火烧。
想到这里,朔离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通往城门的土路走去。
夜路难行,全靠脚下的感觉。
她迎着冷风走了将近二里地,视线尽头的下坡处出现两个摇晃的黑影。
一长一短。
前面的那个黑影佝偻着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朔离,你去哪了!”
老道士沙哑的嗓音抢先一步传进朔离的耳朵里。
少年快走两步迎上前,才看清情况。
老道士身上那件勉强能御寒的厚实粗布棉袄不见了,冷风一吹,立刻抖成了筛子。
他左手扯着个用灰布包出的包裹,右手则拽着一截脏兮兮的麻绳。
那麻绳的另一端,正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