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旦出口,便如同捅破了某种囚禁着怪物的黑暗闸门。
“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就在我前面,就那么几步的路,我就这么干看着那只手穿过去。”
“我是个废物,我什么都没拦下,我就只能看着她……看着她散干净。”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些。
“是我没有管好朔离。”
如果当时在地牢里,他直接用剑把她敲晕带走呢?
如果当时夺得图腾后,他不管什么大局,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捆回修真界呢?
“我放任她去涉险。”
“我让她去沾染了那么庞大的因果,最后被苍梧偷袭……她死了。”
小七看着眼前神经质的人,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我早该那么做的。”
聂予黎自顾自地说着。
“要是当时我狠下心,把她打断手脚,封了灵力,强行把她关起来。”
“关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哪怕她恨我,哪怕她拔刀砍我……”
浓郁如墨的黑色气流翻滚而出,可怖的魔气波动在广场上涌动,天幕中的护宗大阵颤动。
“……只要她还活着。”
小七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震惊和愤怒同时在胸腔内炸开。
——青云宗的副掌门,正道天赋第一的剑修,竟然当众走火入魔。
“你在发什么疯!”
猫妖再也无法忍受这等令人作呕的偏执,他扬起右手,一把将聂予黎甩开。
“砰!”
青蓝色的身影重重地撞上旁边残破的白玉石柱。
“你少在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七指着跌坐在地的人怒骂。
“你既没护住她,还要把你的同门都害死吗?”
“……疯子。”
小七一把转身,咬着牙。
“那可是我的主人。”
“就算她真的死了,尸骨无存,我也要好好帮她交代了。”
抛下这句决绝的话,黑衣猫妖头也不回地朝着清溪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必须把出远门的行当收拾好,片刻也不能耽搁。
……
小七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清溪谷。
谷内的灵田依旧生机勃勃,朱果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田垄之间,几个傀儡尽职尽责地慢吞吞翻着土。
他重重地踹开堂屋的木门,连柜子的锁扣都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