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霜华用力甩了甩头。
“她连凡界买的便宜糖画都舍不得丢,怎么可能把这么多灵石丢在这里不管。”
可是,微小的恐慌开始在女孩胸腔里滋生。
等待的时间越长,这股恐慌就膨胀得越快。
霜华从盘腿的姿态中站起,开始在周围四处游动。
她不敢离开那把黑色的长刀太远——作为寄宿者,她的灵体会随着远离本体而加速衰弱。
“喂……有人吗!”
“朔离,你出来!”
“你这家伙是不是躲在旁边看笑话,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些灵石全捏碎了!”
她围着那堆漂浮的杂物绕来绕去。
一圈。
两圈。
百圈。
她的声音传出不到两丈就被彻底吞噬。
此地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把她和这堆死物死死地关在一起,找不到出路,察觉不到任何生机。
“你到底去干嘛了!”
霜华变得急躁起来。
她伸出双手,用力推搡着那片粘稠的黑暗,却什么也推不开。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为什么连个能说话的活物都没有。
她去哪了?
“朔离,你这个大骗子!”
女孩的声线发颤。
“你答应过带我吃遍九州的,你答应过我要把我带走的,你答应过我……”
恐慌彻底演变成了恐惧。
霜华停下动作,小小的灵体缩回小竹旁,她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冰冷的黑色刀柄。
“呜……”
第一声哽咽从喉咙里溢出。
大滴大滴冰蓝色的灵气液滴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刀格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把我忘这么久!”
霜华把脸埋进宽大的白色袖袍里,放声大哭。
“这周围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我很怕啊!”
几百年来,她被独自关在思过崖阵眼里,日复一日面对死寂的恐惧。
好不容易有人把她拉了出来,现在又要丢下她吗?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霜华边哭边打嗝,控诉着那人的恶劣行径。
“平时天天拿我当探路工具就算了,嫌弃我,骂我……呜呜,现在还要把我扔在这个地方!”
“真是的——”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