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少年扛着夸张的粒子炮,正对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异星虫族破口大骂。
“朔远,快来!我的衣服脏了!”
这些都是从那些复制体的残骸里剥离出来的记忆残片。
洛雯在复制她们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写入了朔离庞大记忆库中的随机片段。
于是,朔远把这些散落在星际间的旧日时光一块块拼凑起来。
远征的厮杀,偶尔回首都星时在大街上的闲逛,一边吃着难吃的营养液一边盯着全息屏幕看。
唯独没有她在最后时刻的记录。
属于朔离最后的时刻,连带着蕴含一切的核心晶体,他翻遍了小半个银河系都没有找到。
朔远好想她。
随着收集拼凑的记忆越来越多,空洞感就像是在心底里扎了根。
他反复观看记忆里鲜活乱跳的家伙,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带着这些拼凑起来的东西去找她。
就在反抗军内部混乱的某个午后,安静了十几年的私人终端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这是一条跨越了无数个被封锁的星区直接强行挤进他加密频道的通讯。
在整个被归一网络全面覆盖的宇宙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一个。
朔远点开屏幕。
纯白的页面上显示着一组坐标。
……
两天后的下午。
荒星,一处废弃多年的观测站安静地矗立在环形山边缘。
朔远推开了观测室虚掩的大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圆桌摆在正中央。
洛雯端坐在桌子后方。
纯白色的执政官制服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长发柔顺地拢在身前。
周围的环境破败荒凉,她却坐出了一种身处指挥塔的从容和平静。
听见推门的动静,女人抬起沉静的黑瞳。
朔远穿着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联邦军规制式的黑色作战服,大半个身子隐没于门框的阴影中。
“你来了呀。”
洛雯的声音清润温和,像在对一个多年未见的邻居打招呼。
她提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两杯升腾着热气的茶液。
“这一路赶过来很辛苦吧。”
洛雯端起其中一杯,下巴扬起,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要不要先喝点热茶休息一下。”
朔远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并没有任何想要进行客套寒暄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