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挺多的。”
“我们的防线物资短缺,人员编制混乱,还得去摸清矩阵后门的权限。”
老人干咳了两声,试图将场面圆回来。
“你突然来到避难所,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你先去外面适应一下,晚点我让人把作战部署交给你。”
“嗯。”
朔远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他连头都没有点,转身走出了帐篷。
青年顺着主通道向前走。
他的步伐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背脊挺直,不过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在一群难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正围坐在铁桶边取暖的人类难民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这个高大整洁的军官,眼里填满了疑惑。
“那是新来的物资兵吗?”
“没见过这种制服,他手怎么在流血?”
人类只是对这套制服感到新奇,但隐没在通道两侧阴影中的异星民众反应却截然不同。
几名莱安星人正在分配半块能量棒,当它们捕捉到那张冷峻的脸和那身黑衣时,手里的食物脱落掉地。
“是那家伙!”
“死神的清道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异星人聚集的区域蔓延。
长着触手的软体生物迅速向缝隙深处挤去,拥有翅翼的种族将脑袋深埋进破布堆里。
他们曾在母星的焦土上,亲眼见过这道黑色的影子跟在那个挥刀的魔王身后。
哪怕过去了几百年,这种铭刻进基因里的战栗依然无法磨灭。
朔远对周遭的骚乱充耳不闻。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改变方向。
朔离死了。
这四个字在他的意识里盘旋。
自己的妹妹很强。
就算是被恒星风暴卷入,顶多也就是把全身的皮肉烧化,过个几天就能重新长出来。
她讨厌疼,所以在执行任务时,总会比平时敏捷许多。
她怎么会死。
更何况,那家伙其实很怕麻烦。
每次他让她涂修复凝胶,她虽然会在嘴上骂他烦人精,但还是会把受了伤的胳膊伸过来。
遇到麻烦的对手,她会抱怨,然后在通讯里让他去查资料。
如果是遇到她应付不了的危险,她肯定会发通讯骂骂咧咧地喊他过去收尸,或者帮她挡刀。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