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四具魔修的尸体,是刚刚用魔气回应过他的同类。
此刻,他们的惨状令人作呕。
一个被从眉心垂直劈成两半,内脏与暗色血液流了一地。
另一个脖颈被完全切断,头颅滚落在三步开外的血洼中。
剩下两个也好不到哪去,胸腔塌陷。
厉枭的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因为重获自由而升起的贪婪,在看到这四具残尸时彻底凝固。
没有缠斗的痕迹,代表着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这些平日里在断骨崖作威作福的同类,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能找到,就被那人干脆利落地斩断了生机。
血肉的截面平滑规整。
这种手段,绝不是断骨崖里关押的灵气干涸的废物能使出来的。
——到底是谁?
恐惧仅仅维持了三息,饥饿与对力量的渴望就迅速压倒了理智。
这几个家伙虽然死了,但他们体内残存的魔气却并未消散。
厉枭咽了一口唾液,他俯下身,以手为剑,刺入被劈开胸腔的无头尸体内。
一阵拉扯后,他硬生生地将两枚沾满暗色血污的魔丹抠了出来。
随后,他将其凑到嘴边,一口吞了下去。
驳杂的魔气顺着食道涌入经脉。
厉枭发出满足的闷哼,干瘪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了些许。
接下来他依法炮制,将剩下三具尸体里的魔丹尽数掏出吞噬。
这具躯体终于找回了些许力量。
厉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去。
“滴答。”
黏稠的滴水声依旧不紧不慢地敲击着耳膜。
随着他的深入,刺鼻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
就在厉枭快要走到第三层通道转角的时候,诡异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降临。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
安全了吗?
厉枭不知道,他感到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
应该没什么事了,通往上一层的阶梯已在眼前。
只要上了这道阶梯,就能彻底离开这片满是废料和血污的核心牢区。
他加快了脚步,继续往深处走去。
来到阶梯前,一个身形矮小的魔修从上面踉踉跄跄地跑了下来。
他大概是二层被关押的魔修,身上的灰袍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