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田垄上,手里拿着账本,时不时低声指挥两句傀儡,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左边那个,动作轻点,别伤了根系。”
“把这批朱果装箱,管事说过两天要来收……”
“喂。”
朔离站在青石上,双手放在嘴边比了个喇叭状。
“小七,看这边——”
“我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几只正在偷吃灵谷的飞鸟。
田垄上的身影猛地一僵。
小七像是被什么定身术给定住了,手里记录收成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耷拉着的猫耳颤抖了两下,试探性地竖了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转。
——是幻觉吗?
这三年来,每一个起风的傍晚,每一个落雨的深夜,他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但每一次回过头,只有空荡荡的山谷和冰冷的风。
“愣着干嘛?”
朔离见他没反应,干脆从青石上跳了下来。
“不认识了?还是说我想错了,你其实是小七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
话音未落。
一道残影划破空气。
“咚!”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要不是朔离现在已经是皮糙肉厚的化神期,光这一下拥抱,就能把她撞出二里地去。
“唔。”
朔离往后踉跄了半步,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双手就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
“主人!”
一声带着破碎哭腔的呢喃,闷闷地从颈窝处传来。
小七比她高了。
曾经还比她矮一点的小妖,现在要是想把头埋进她怀里,还得稍微弯下腰。
“主人,主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两个字,声音从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变得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大声。
“你回来了,你是真的……”
毛茸茸的触感蹭过朔离的脸颊和脖颈,黑色的猫耳正发疯似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连带着身后那条长尾巴,也依赖的环上了朔离的小腿,死死地绕了好几圈。
“呜呜呜,主上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小七了……”
“呜呜呜呜。”
“停停停!”
朔离有些艰难地把手抽出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