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朔离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有些艰难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师尊,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什么去不去的,多不吉利。”
“再说了,我要是真没了,师尊你不该帮我报仇雪恨,然后把我的遗产……不是,把我的衣钵发扬光大吗?”
“怎么还带报复社会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墨林离硬邦邦的胸口上,稍稍用了点力。
“而且我现在是化神期,能活那么久。”
“只要我不作死,就算是熬也能把大部分仇家熬死。”
“所以那个……咳,这种沉重的话题,咱能不能先别提?”
墨林离没动。
“我从不开玩笑。”
男人垂眸看她,语气平淡。
“你是我的弟子,是我在此界唯一的念想,我的道标。”
“若是连道标都没了……”
雪色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我留在这世间,除了杀戮,便再无他事可做。”
“待我向此界的天道问罪后,就随你去,或许还能护你一程。”
“……”
朔离彻底没话说了。
疯了。
这白毛绝对是杀魔修杀太多,把脑子杀出问题了。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停停停。”
朔离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这大殿里的气氛就要朝着什么奇怪的苦情剧方向一去不返了。
她抬起双手,不管不顾地用两只沾满水的手掌,捏住了墨林离的脸。
手感不错。
男人眨了眨眼。
“师尊。”
朔离摆出了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
“你现在低头,看看你自己。”
“……嗯?”
墨林离发出一个音节,他蹭了蹭她的掌心。
“别说话,看。”
朔离稍稍收紧了手,把他的视线往下按。
顺着她的力道,墨林离有些迟缓地低下头。
入目所及。
那件曾经象征着洁净与威仪的白衣,此刻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
每一寸布料都被黑红色的血浆浸透,有些地方还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碎肉。
衣襟上,袖口处,垂落的发梢,都在往下滴着猩红的液体。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