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初期。”
他看着手里还在滴水的徒弟,眼神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活着。”
“废话。”
朔离好不容易才从过电似的诡异感觉中缓过来。
“师尊,我要是死了,是谁在跟你说话啊。快放我下来……”
话音未落,扣在她后颈的手倏地松开了。
没等少年的双脚沾地,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温热就压了下来。
“嘭。”
她被拉进了墨林离的怀抱中。
他很用力。
用力到朔离能清晰地感觉到,箍在自己腰间和背后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湿冷的单衣很快就被同样湿透的血袍侵染。
冰冷的水汽,滚烫的体温。
清冽的雪香,刺鼻的铁锈味。
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和气味,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混合。
“喂!”
朔离被勒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试图把人推开。
“师尊,松开……”
但是没用。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剑尊,此刻就像是一块粘人的牛皮糖。
他在发抖。
“我一直在想你。”
墨林离闭上眼。
“这三年里,我只有在握剑的时候才会稍微清醒一点。”
“剩下的时间,我时不时的想,你是否会一睡不醒?”
“你是界外之人,我看不透你的命数,于是只能这么守着……”
“……”
“——呃。”
朔离脸被憋得通红,她挣扎着。
“师、师尊……话能不能松开再说……”
话音落下,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终于舍得松开那么半寸,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灌进肺叶。
“呼。”
朔离好不容易才顺过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抱怨两句,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那道视线还在。
像是有两根冰冷的探针,正贴着她的天灵盖,一点点往下刮。
“那为什么。”
男人低下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只刚刚才松开的手,此时又顺着朔离的脊背滑了上来,停在她的后颈处。
“林家出事,你也只是元婴。”
“蚀魂身为魔君,神通莫测,你对上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了几个林家人,你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