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朔离意识刚恢复后,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轰隆——”
“哐当——”
哪怕还闭着眼,那动静也震得人天灵盖都在发麻。
“这地府……”
她在心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装修动静搞这么大?”
“!!”
她这一丝微弱的念头刚转完,脑海深处就爆发出了一声哭嚎。
【“呜哇啊啊啊啊!!!”】
【“醒了!终于醒了!呜呜呜……”】
【“你这个骗子!混蛋!我就知道你死不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
带着点稚嫩的鼻音,哭腔稀碎,听起来像是个丢了糖葫芦又找不到妈的小孩。
霜华?
朔离有些费力地想要把眼皮撑开,眼皮却沉重得像是坠了两块铅。
“行了,别嚎了……”
她在识海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试图让这个聒噪的剑灵闭嘴。
“本来没死透,都要被你哭丧哭走了……”
“谁哭丧了!我是、我是高兴!”
那个声音抽抽噎噎地反驳。
“你睡了整整三年,三年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我就……”
三年?
这么久?
那她的灵田岂不是要少一波收成?小七可没有新的种子。
这个念头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朔离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睁开了眼。
“哗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白茫茫的雾气。
紧接着,便是几乎要钻进骨头缝里的刺骨寒意。
“嘶。”
朔离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正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薄内衫,像个饺子一样泡在一个巨大的水池里。
这池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砌成的,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摸上去温润如玉,水面上还漂着一朵看起来莫名熟悉的白色小花。
至于这水,冷得让人怀疑人生。
“这哪啊。”
朔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她试图从水里坐起来,刚一动,像是被来回碾压过的酸痛感立马炸开。
“唔。”
特别是左肩。
那里此时已经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传来阵阵诡异的幻痛,又痒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