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穹顶正中央,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像是爬山虎一样疯狂蔓延,不过眨眼间就布满了大殿的上方。
让人寒毛直竖的威压,顺着裂缝,渗透了进来。
这种感觉……
“喂,霜华。”
朔离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盯着头顶那片已经开始崩塌的光幕。
“你刚才想说的,该不会是……”
“那个……”
霜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想说,那是你的渡劫天雷啊啊!”
话音未落。
“哗啦——!!!”
最后一道如同玻璃般脆弱的防御结界,在天道法则的力量面前彻底宣告罢工,碎成了漫天晶莹的光点。
失去了阻碍。
一道足有水缸那么粗、紫得发黑、还缠绕着不祥血光的雷霆,对着朔离的天灵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朔离此时还泡在水里,浑身湿透,是一根最完美的人形引雷针。
“?”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了发自肺腑的一个符号。
“轰——”
紫光在一瞬间吞没了视线。
身体失去知觉,灵魂被狠狠往外拽,血肉在高温和电流中溶解。
“滋啦滋啦。”
寒玉池里的水在这股能量下瞬间沸腾。
大片大片的蒸汽升腾而起,把大殿变成了一个云雾缭绕的高压锅。
“咕嘟。”
朔离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给按进了水底,头发竖起,浑身冒烟。
她像是一条刚被钓上来又惨遭雷劈的咸鱼,再次安详地沉睡在了暖玉池底。
……
东洲,云断山。
这里早就不复往日仙家福地的模样。
曾经灵气缭绕的矿脉山谷,如今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
风很冷,夹杂着细碎的魔气,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阵地上此起彼伏。
这里没有一个是弱者。
放眼望去,这片被硬生生削平了山头的临时集结地上,站着不过百余人。
他们身上的法袍大多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干涸的血块和黑色的魔血糊满。
有人的手臂断了,只是草草地用灵力止血
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