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
“蚀魂那个废物,还没解决那个老东西吗?连个元婴的神通都拿的这么慢。”
他摇了摇头,抬起脚,黑色的靴底踩上了林子轩还在抽搐的手掌。
稍稍用力——
“咔嚓。”
指骨碎裂。
原本紧紧攥在手心的青玉令牌,在这股力道下,直接崩成了粉末。
“呃……”
林子轩疼得浑身一颤。
赤霄微微俯下身,轻笑一声。
“这块玉不错。”
“可惜,握着它的人太弱了。”
“不过,我也不会杀了你,谁叫你是她养的狗呢?我可不想她现在就厌恶我。”
“好了,叙旧结束。”
赤霄直起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对着虚空随手一挥。
“起。”
“轰——”
随着他一挥手,整座云断山开始剧烈震颤。
地底深处,无数道早已被埋下的魔纹同时亮起。
那些被刻意隐藏的黑色魔气,化作冲天的光柱,瞬间撕裂了云泽城仅剩的防御。
……
林家,正厅内。
此时老祖闭关歇息的庭院,哪还有半分“听风水榭”式的雅致。
原本引自灵泉的碧湖,此刻已化作了一潭粘稠死寂的黑水。
名贵的灵鱼翻了白肚,鱼鳞剥落,被蚀成了森森白骨,随着黑水起伏。
庭院的正中央,一株据说活了三千年的古银杏树,叶片已经全部落光。
林知微——这位林家的定海神针,安静地盘坐在满地枯叶之中。
她的右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被风吹起时,能看到根部参差不齐的断骨,血肉模糊,已经不再流血。
暗红色的血痕顺着她的眼角、鼻孔、耳道蜿蜒而下。
即便如此,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玄微。”
四周的空气扭曲着,无数团黑雾在庭院上空盘旋。
“玄微,你已是强弩之末,当真以为能阻逆天命?”
一团黑雾压低了身形,几乎要贴到林知微的脸上。
“何苦还要苦苦支撑?”
“你那点微末的道行,在这‘噬灵魔阵’中又能熬几个时辰?”
女子没有睁眼。
一层薄得几乎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