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后生可畏?或者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带笑。
“或者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趣。”
薄唇微启,吐出两个没什么温度的字眼。
“……”
朔离嘴角抽了抽。
“不是,师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啊?”
她有些扫兴地收回手,撇了撇嘴。
“人家洛师妹可是为你这个记录拼了老命,你好歹给点反应嘛。哪怕是随便夸两句‘不错’或者‘尚可’也行啊,这多打击徒弟积极性。”
“那是她的道,早在我预料之中。”
墨林离平静地解释。
“若是她连这点心性都没有,需要旁人的言语来肯定,那也不配在那上面留名。”
“至于记录。”
他顿了顿,银白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回朔离身上。
“那种东西……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抹去,也可以随时再刻。”
“不过是虚名罢了。”
“啧啧啧。”
朔离忍不住咂舌,一脸“虽然你在装但我没有证据”的表情。
“听听,听听这口气。”
她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凡尔赛吗?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下面那些人为了能在那石头上留个名字,脑袋都快削尖了,到师尊你嘴里就成了‘虚名’。”
“。”
墨林离垂下眼睫。
见这只白毛不说话了,朔离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落在了场上。
当——”
又是一声悠长的钟鸣。
洛樱的身影已经乘着花舟退场。
“第二位铭刻者——青云宗,聂予黎!”
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气氛一下热烈了起来。
这可是聂予黎,是刚刚在决战中临场悟道、一剑开天的狠人。
哪怕最后输了半招,但那一剑的风采,已深深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脑海里。
然而。
声音落下,连个回响都没激起来。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那艘用来接引铭刻者的花舟依旧孤零零地悬停在青云宗主舰的下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上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