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一听这开头,心里就咯噔一下。
完了,这是要开始“聂式说教”了?
什么“君子慎独”、什么“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个呀……”
朔离眨巴了两下眼睛,极其迅速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五千哥,错了错了,我真错了。”
“我不该嘴馋,不该偷拿公家财产,不该带坏小朋友,更不该让你破费。”
“那什么,你要不骂我两句?或者打我两下出出气?”
说着,她还特意把缠着绷带的手伸了过去,一脸可怜。
“……”
怎么可能打得下去。
他甚至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聂予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大道理通通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捏住对方的手指,动作极其轻柔地用帕子擦拭着她掌心残留的果汁。
“我并未生气。”
聂予黎垂眸。
“只是……你若想吃,直接同我说便是。”
“无论是凝神果,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
他抬起眼。
“朔师弟,少去做些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事,我不想听见别人说你半句不好。”
“你是我的挚友,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我都会替你寻来。”
“噗。”
朔离闻言,一下笑了出来,接着,她用已经干净的手的手肘戳了戳对方。
“五千哥,你人怎么这么好啊?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做?”
“那是当然。”
对方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欠奉。
聂予黎将那方被果汁浸染了少许淡紫色的帕子仔细叠好,方方正正地收入储物袋里。
“只要是在道义允许的范围内,只要不伤及无辜……”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真的什么都做?”
“那……要是我想让你去把刚才那个管事套个麻袋,拖到没人的角落里揍一顿呢?”
朔离说着,一边还极其形象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扎紧口袋”然后用力“挥拳”的动作。
“你看啊,那家伙刚才那么凶,嗓门那么大,还想没收我的赃物,这不就是欠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