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的最深处,有一道身影无论何时都清晰得刺眼。
当年的宗门合会。
少年浑身是血,明明已经伤重到了连站立都成了奇迹,可她还是握着刀,以炼气之身战擂。
那种眼神……
“砰!”
陈晚猛地闭上了嘴,咬着牙。
他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起!!!”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咆哮。
漫天飞舞的丝线像是疯了一样收缩,无论是试图钻进林会琦体内的控制线,还是原本用来限制对手走位的杀线。
全部放弃。
全部收回。
数百上千根丝线放弃了一切进攻与防御,只为了做一件事——
把自己,缝起来。
“噗嗤——”
伴着几声令人胆寒的闷响,两截断开的身躯竟真的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地拽在了一起。
血肉模糊,脏器错位,甚至连脊椎都未必是对准的。
但陈晚站住了。
青年的双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虽然摇摇欲坠,虽然每动一下都要承受凌迟般的痛苦。
但他站住了。
那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眼睛里,此时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了刚才那种对于胜利的疯狂算计,也没有了想要靠小聪明取胜的侥幸。
所有的神通加持都随着这次强行缝合而消散了,灵力也都耗尽在了维持这具残破躯体的生机上。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只剩下手里的刀。
“……”
场外,一片寂静。
原本还在叫嚣着、议论着的修士们,此时像是被这种惨烈至极的画面给震住了魂,一个个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谁能想到呢?
这只是一场比试啊。
又不是生死仇杀,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至于拼到这种把自己大卸八块还要缝起来的地步吗?
“这……这是疯了吗?”
有人颤抖着声音低语。
而场内,林会琦看着重新站起来的“血人”,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些许波澜。
她看着他有些艰难地调整着握刀的姿势,看着他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半晌。
女子垂下眼,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寒气。
——不以势压人,不以境欺人。
既然你想用刀说话,那我就给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