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晚没有生气。
原本因为面对强敌而有些紧绷的肩膀,都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放松了几分。
青年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僵住,反而变得更加真实自然了一些。
“也是。”
陈晚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股释然。
“前辈那时如同天上寒月,光芒万丈。而我不过是个还没弄明白剑是什么的愣头青,自然入不得前辈的眼。”
这话说得轻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那场惨败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气风发的道心破碎,小宗门而出的他彻底看清了自己与真正天骄的差距。
仅仅是一剑。
被宗门寄予厚望的他,便再起不能。
“若不是前辈当年那一剑斩碎了我的幻想,我也不会有勇气扔掉手里的剑。”
陈晚从回忆里抽身,他抬起头。
“不破不立。”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正因为碎得彻底,我才明白自己究竟适合什么,究竟想要什么。”
“所以这一声谢,无论您记不记得我,我都必须要说。”
林会琦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在修真界,被击败后从此一蹶不振的人比比皆是,能在道心破碎后重新拼凑起来已是难得。
而像眼前这人一样,不仅没有被心魔吞噬,反而以此为契机,彻底推翻过去,走出一条新路的人……
确实少见。
“有意思,那便说说看。”
女子微微扬起下巴。
“你所谓的破而后立,究竟让你找到了什么样的一条路?”
陈晚没有立刻回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越过了重重结界,越过了嘈杂的人群,最后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最高处的那座观战台上。
在那里。
有一个正躺在竹椅上啃着朱果的身影,或许根本没在看他,正跟旁人说笑。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我的道么……”
陈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林会琦。
“是不拘泥于形式,不被规矩所累。”
“是用手里的一切手段,去争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胜利。”
陈晚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那一瞬间,他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一变。
“就像朔前辈那样。”
“哪怕被人说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