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反手就用脚后跟把门给“砰”的一声带上。
“起来。”
林子轩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我有正事找你,别逼我动手掀你被子。”
“……”
被窝里的东西终于动了动。
朔离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两下,然后才从那堆松软得像是云朵一样的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原本束好的马尾早就在刚才的打滚中散开了,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了一枕头,有几缕还贴在脸颊边上。
“刘少啊……”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两滴泪花,声音懒洋洋的。
“你怎么跟个催债的一样?我这刚替咱们青云宗立下汗马功劳,正需要休养生息,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伤患?”
“……伤患是吧?”
咻——
一个青玉质地的小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砸了过去。
“哎哟!”
朔离原本还软趴趴的手瞬间变得灵活无比,在空中一捞,瓶子就被稳稳当当地抓在了手心。
“这是什么?”
她把瓶塞拔开一条缝,一股清冽至极的药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三阶上品的生骨融血丹?”
朔离眼睛瞬间亮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少,早说啊,早说我就起来给你倒茶了!”
“……闭嘴,谁是刘少。”
林子轩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嫌弃地撇过头,轻哼一声。
“那是之前剩下的,放着也是占地方,正好拿来堵你的嘴。”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解释什么似的,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有正事跟你说。”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朔离从善如流地把丹药往怀里一揣,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极其大方地拍了拍床边刚被她滚得有些皱巴巴的空位。
“来,林少爷请坐。”
少年笑眯眯的。
“看在这瓶药的面子上,哪怕你现在要跟我聊怎么把青云宗拆了,我也能给你出三套方案。”
“……荒谬。”
林子轩的嘴角抽了抽。
他直挺挺地站在床边,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在房间里用来放杂物的雕花木架上停留了两秒,才像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似的重新转回来。
“谁要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