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
场内的呼啸风声已经渐渐平息。
残阳如血,将这片满目疮痍的冰原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
“呼……呼……”
林会琦拄着流霜剑,勉强维持着身形不倒。
她一向打理得极好的衣袍,此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焦黑刀痕。
束发的银簪早已不知所踪,墨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手在抖。
体内的灵气早已在刚才那场根本看不见尽头的消耗战中被榨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经脉都在隐隐作痛,发出生涩的抗议。
而在她不远处的碎石堆里,陈晚的情况更惨。
他整个人大半都被埋在冰雪里,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条手臂,如今只剩下还在渗血的半截断茬,血迹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晕过去。
哪怕脸色灰败得像是个死人,哪怕每呼吸一口气胸箱都在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着已经卷了刃的灵刀,即便刀尖都在颤抖,也始终固执的不松手。
而在他们的对面。
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静静地伫立在血色残阳之下。
朔离身上原本还算体面的黑色劲装,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是血。
有林会琦的,有陈晚的,更多的是她自己的。
在一个时辰的高强度对攻中,她并非刀枪不入,相反,她身上受过的伤比对面加起来还要多。
剑伤、冻伤、甚至是被灵丝切入皮肉的撕裂伤……
若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十次八次了。
但现在,她就那么随意地用刀尖点着地,那张被血污蹭花了的脸上,甚至连个伤疤都找不到。
所有狰狞的伤口都在洛樱那恐怖的治愈术下愈合如初,新生的皮肤在血污下泛着健康的粉色。
朔离微微偏过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
“这一架打得真爽。”
她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个刚刚跟两个同阶天骄鏖战了一个时辰的人。
“刚才那一波配合不错嘛,下次记得,我喊‘加’的时候你就直接把灵力怼进我丹田里,那样爆发更快。”
“嗯嗯,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