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黎把食盒递过去。
“我知道你爱吃辣,特意让他们多放了些茱萸酱,还有这烧鸡,是选的最肥嫩的……”
“哇,知我者五千哥也!”
朔离眼睛都直了。
她一把接过食盒,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的一角,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溢了出来。
“太香了太香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你不知道,我现在看见紫晶果我都想吐,嘴里全是甜味……”
她一边吐槽,一边拉着聂予黎就要往甲板另一边的休息区走。
“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吃,正好跟我说说待会的大比。”
聂予黎任由她拽着袖子,脚下的步子顺从地迈开。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冰冷、锋利,像是要把他的后背给烧穿。
男人面不改色,望着身侧正眉飞色舞的少年,心中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只要她高兴就好。
至于墨师叔的这种……真的是太明显了。
墨林离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哪怕是当年面对魔族大军压境都能面不改色地挥剑斩苍穹。
如今却为了这点小事,将那股子不悦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甚至还要用自身的威压来稍作示威。
未免也太过幼稚了些。
其实早在上次他硬闯倾云殿,被墨师叔一剑重伤的那会儿,他就该想明白的。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朔师弟的安危,只觉得墨林离是个喜怒无常的危险存在。
可现在冷静下来回看……
若是墨林离真的无心护她,早在她第一次闯祸、第一次在合会上呼呼大睡 、第一次在倾云峰胡乱闲逛时,恐怕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哪还能容得下她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地喊着“白毛”,甚至还能把他的化形当成抱枕一样揉捏?
这分明就是长辈式的纵容。
也是。
以墨林离的年岁与阅历,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孑然一身,从未有过什么牵挂。
如今乍然多了这么个鲜活跳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徒弟,会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倒也在情理之中。
血浓于水也好,师徒传承也罢,希望能将对方完全纳入羽翼之下的保护欲,本就是这类关系中常有的底色。
家人之间,总是希望对方能好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才会觉得安心。
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