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成交。”
一声极其爽快的答应,直接把苏澜后面那堆还没编好的谎话给震碎在肚子里。
“啊?”
那双深黑色的兽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这就…成交了?
不问问他拿去干嘛?不问问他要带去哪?
朔离随手就把那柄镜子从塞着一堆杂物的储物戒中掏出,丢给了对方,青年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
毕竟,她现在才元婴,距离渡劫远得很——
而且,这镜子好像还对她不起作用……
留在她这也是废铁一堆,不如给这位妖二代卖个人情。
“好了,苏澜兄,咱们走!”
少年振臂一挥,发出前进宣言。
……
这片地下遗迹确实大得离谱,而且随着那面作为阵眼的镜子被取走,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变得更加不稳定。
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砸在空荡荡的甬道里发出回音。
但这次的路,却比刚刚要顺畅了太多。
“右边那条路不通,地基塌陷了,走左边。”
苏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低沉而笃定。
他在前面那个岔路口停下,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条以前用来运送贡品的升降通道,虽然机括坏了,但井道还在,我们可以直接上去。”
“嚯,行啊苏澜兄。”
朔离挑了挑眉,脚尖一点就跟着他转进了左边的通道。
“我就说跟着你准没错。”
“这要是让霜华那个只知道看以前地图的家伙带路,估计咱俩这会正跟那群化石大眼瞪小眼呢。”
识海里传来某只剑灵气急败坏的哼唧声,但被她无情地屏蔽了。
一路上并非没有麻烦。
那些原本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上古妖兽残魂,或者是某些还没死透的畸变生物,在闻到了活人的血气后,纷纷从巢穴里爬了出来。
但往往还没等朔离把手里的小竹亮出来——
“滚。”
走在稍微靠前一点位置的苏澜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黑色的兽瞳里闪过一抹极其压抑的猩红光芒。
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些只有本能的东西像是遇到了天敌,呜咽着把刚探出来的脑袋缩了回去。
甚至有些还因为恐惧过度,直接把自己给吓趴在了地上。
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