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花了大半的时间,在这个该死的遗迹里像只老鼠一样钻来钻去,几乎把每一块石头都翻遍了。”
“这里的禁制哪怕过了几万年,依然强得离谱。”
“尤其是最后一层。”
“那个看守者……那个上古傀儡……它的防御几乎无解。”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
“我燃烧了本源妖血,甚至动用了苏沐留给我的那道妖气,才勉强在它胸口开了一个洞。”
朔离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来那个机关人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痕是这么来的,是已经被这位给打了个半残。
“可就在我要取出镜子的最后一刻……”
苏澜猛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该死的傀儡,触发了身上的备用传送阵。”
“它带着镜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甬道里只有青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懊悔。
“然后呢?”
朔离蹲在他面前,闲适地换了条腿支撑重心,像个正在听书的看客,适时地捧了一句场。
“传送走了你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放弃!”
苏澜猛地抬头。
“我顺着空间残留的波动一路追踪,但我找不到具体的落点。”
“这地下的空间结构太复杂了,到处都是乱流,到处都是死路……”
说到这,青年身上的那股气势又瞬间垮了下去。
“直到刚才,我感应到了镜子的气息。”
苏澜抬眼看向朔离,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它在你身上,而且,那种气息很温顺,很稳定。”
“前尘镜乃是灵物,一旦它本身的气息收敛,不再向外释放那种无主的波动,就说明它已经认主了。”
“我费尽心机,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
苏澜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情。
那对原本立着的耳朵彻底塌了下去,无精打采地贴在脑袋上。
“结果,全都是徒劳。”
“……”
连自我毁灭都做不到吗……
怪不得,当年的他——
“等等。”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打断,像是一把剪刀,咔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