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一真人被这一句给噎住了。
年久失修?
这椅子自己坐了几百年都没事,怎么到了他这就成了年久失修?
“师弟啊……”
玄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家那丫头,是我峰弟子,也算是我看着成长的。”
“资质上乘,心性坚韧,又是林家嫡长女。虽然性格冷了些,但刚才那番话倒是真心实意。”
掌门捋了捋胡须,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看,朔师侄平时没人管束,性子确实太跳脱了些。若是能有个沉稳的人在旁边……也是好事。”
“况且她自己也说了那几个条件,我看这俩孩子,倒也是……”
“咔——”
这次不仅是扶手,连带着半个椅背都遭了殃。
数道裂纹顺着木质纹理瞬间爬满半张椅子,一层白霜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地一下窜上了椅背顶端。
玄一剩下的话被这动静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墨林离终于收回了那种虚无的视线。
“师兄,她年纪不大。”
玄一愣了一下。
“你是说朔离?修行之人不看年纪,若是真按岁月算,她也已经……”
“元婴初期。”
墨林离打断了他,语气平静。
“道基未稳,心性未定。”
“正是修行的紧要关头,不想着如何精进修为,不想着如何感悟大道,却在这种场合……谈情说爱。”
“成何体统。”
“林家那人,更是荒谬。”
墨林离转回头,视线冷冷地扫过远处的林震。
“身为大比选手,不思进取,在险地乱我徒弟道心。”
“其心可诛。”
玄一:“……”
“呵,剑尊这话,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苏沐侧身坐在软榻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姿态那叫一个风流写意。
“林家丫头那话,就可以看出诚意。”
妖王用那把合拢的折扇虚虚地点了点水镜的方向,轻笑一声。
“有钱,她道林家底气;话少,她道性格使然;不麻烦……那不正是说自己懂事,不会给心上人添乱么?”
“这般深情厚谊,到了剑尊嘴里,怎么就成了‘乱人道心’了?”
“苏沐,你未免太过轻浮。”
墨林离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