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很淡,被浓重的水汽稀释,却又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
——任凭雨水如何冲刷,都挥之不去。
洛樱站在倾云殿厚重的殿门前,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
可那股寒意却像是能穿透屏障,顺着她的四肢百骸,一直冷到心底。
几天前,当她正在宗门中打坐时,一股源自神魂的联系突然被触动了。
是“花神之泪”。
那是她凝结了自身一缕本源精魄与花神传承之力,才炼化出的唯一一滴护身至宝。
她将它赠予了朔离,希望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护住那个总是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
那是能救命的东西。
它的触发,只意味着一件事。
朔离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洛樱几乎是在瞬间就从入定中惊醒,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立刻冲上倾云殿,想去剑冢,想去找到朔离。
可她不敢。
那是剑尊墨林离,是她的师尊,是整个青云宗最不近人情,也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洛樱犹豫了,挣扎了。
整整几天,她难以安心入定,那份担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直至今日。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和雨中那股不祥的血腥气味,终于击溃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畏惧”的堤坝。
自己不能再等了。
少女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咚,咚,咚。”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墨林离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的面前是一方矮几,几上放着一盏已经燃尽了的香炉,和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
男人已经这样坐了好几天。
自那日聂予黎硬闯倾云殿,与他大打出手之后,墨林离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朔离的道不能缺失致命的磨砺,她要成长,就必须经历这些。
他信任自己的弟子能在三年内晋升元婴,能够在生死的边缘脱胎换骨。
这次修行,是他为她提供的机缘,是他和她的约定。
剑冢是他提供的场地,“过去”是他留存的障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在墨林离的心底升起。
……是了。
这是他与他弟子之间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