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可是,师叔…”
聂予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攥紧了拳。
“恳请师叔,让弟子入剑冢一行!”
“……”
墨林离的视线从那堆碎玉上移开,落在了聂予黎的脸上。
聂予黎迎着这道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下,瞬间遍及四肢百骸。
这不只是灵力上的威压,更是更纯粹的绝对压制。
就好像一只蝼蚁正在妄图撼动一座巍峨的雪山。
但他没有退。
聂予黎挺直了脊背,任由那股几乎要将他神魂冻结的寒意侵袭。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
“弟子恳请师叔,允我入剑冢一行。”
“我必须……亲眼确认朔师弟的安危。”
墨林离还是没有说话。
倾云殿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聂予黎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无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犯。
剑冢是倾云峰的禁地,更是整个青云宗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没有墨林离的允许,即便是掌门,也不能擅自踏入。
他一个弟子,凭什么?
可聂予黎控制不住。
当他感应到静心玉破碎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聂予黎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起来。
全速赶来,冲破大阵,闯入殿内。
他只想知道朔离怎么样了。
他必须知道。
哪怕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聂予黎。”
“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弟子知道。”
聂予黎低声回答,声音沙哑。
“弟子擅闯倾云殿,冲撞师叔,按门规当受重罚。”
“但弟子,甘愿受罚。”
“弟子只求师叔,能让弟子见朔师弟一面。”
他说着,双膝一软,竟是要当场跪下。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膝盖,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去。
聂予黎愣住了。
“不必行此大礼。”
墨林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不是在求我。”
男人说。
“你是在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