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尾的部分,有一道深刻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狠狠砍过。
林子轩的目光也被那张琴吸引了。
不过是凡人的器物……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屑,但思维却不由自主地发散。
他想起自己的长姐,林会琦。
琴棋书画,家族管理,她不怎么上心。
却似乎永远都做得那么好,那么轻松。
那年,林家设宴,招待来自其他宗门的贵客。
按照惯例,会由族中最出色的小辈在宴前抚琴一曲,以显林家风雅。
那时候的林子轩,不过十岁。
他想被选中。
他想让父亲母亲,还有那些总是拿他和姐姐比较的长老们看看,他林子轩不是只会跟在姐姐身后的影子。
他想听到一次,别人对自己说,“二少爷也很出色”。
于是,小林子轩也很努力地学了琴。
他放弃了玩乐的时间,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将那本琴谱翻了一遍又一遍。
指尖被琴弦磨破,缠上布条。
再磨破,再缠。
但林子轩发现,他不行。
他弹出的音节,生硬、笨拙,没有半分灵气。
他找不到书里说的“意境”。
教习的先生一开始还会耐心指导。
“二少爷,琴音乃心音。”
“您的指法无误,节奏亦准,但……缺乏灵韵啊。”
“您试试……莫要只想看下一个音在哪,想想山间风,想想月下泉?”
到后面,先生对着他无奈地摇头,没有说完全部的话。
“少爷…您…”
“多练练吧……”
他练了。
他反反复复的练了。
他把指法练成了本能,把琴谱背得滚瓜烂熟,他甚至可以在睡梦中准确地摸到每一个音的位置。
可最后,被选中的人,还是长姐。
为什么?
“父亲,宴前抚琴……我,我也可以。”
林父从一堆宗门文书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子轩,”他语气温和,“此事已定下由你姐姐操持。”
“你年纪尚小,修为根基更为要紧,这些旁枝末节,不必分心。”
“我练了很久!”
林子轩急急地申辩,甚至下意识举起了那双缠着布条的手:“先生也说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