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后的赤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
来了。
他想。
她终于要摊牌了。
是要质问他潜入青云宗的目的,还是已经看穿了他魔君的身份?
她会用什么方式?
是直接拔刀,还是用那种他至今无法理解的、古怪的言语来试探?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分魂在此,虽然被毁本体会受到损伤,不过能把这个罪魁祸首强制抓回去的话——
朔离转过身,指向不远处一座高楼的屋顶。
“你看那屋顶上,是不是蹲着个人?”
赤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酒楼的飞檐,造型张扬,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阴影的最顶端,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轮廓扭曲,像个蜷缩着的人。
小魔君的动作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快。
他没有一点犹豫地动用了自己最隐蔽的一抹本源魔气。
这是他压箱底的储存,也是唯一能在聂予黎眼下不被察觉的最后手段。
但如果是此时灵力消耗过半的她有危险的话——
“……”
夜里的景象一下清晰起来。
那不过是一尊用来镇宅的石兽,因为风化而变得奇形怪状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恼火和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
魔君深吸一口气:“蠢货,那就是个石兽!”
比起骂她,他更感到一阵古怪的窘迫。
自己居然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把底牌用了!
“哈?”
朔离转过头,赏了赤霄的脑袋一拳。
小点的赤霄捂着额头,后退了一步,他抬头咬着牙瞪着她。
“你有病?”
“你先骂我的。”
朔离收回拳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赤霄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看着朔离那张毫无愧疚之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弱小的、毫无威慑力的模样。
“……疯子。”
“我哪里疯了?”
“不过,我们现在可以来聊聊你们老大在皇宫留的后手。”
某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插起腰。
“你有没有权限,让你的同事快滚呢?我是不会把洛师妹让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