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极高,上面旌旗林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耸的箭楼。
几位披甲执锐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本该是商旅往来的官道上,此刻却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影。
整座巨城,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死气之中。
“这就是京城?”
朔离从干草堆上坐起来,眯着眼打量着远处的轮廓。
“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聂予黎勒住缰绳,让驴车停了下来,他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越是靠近城门,那股压抑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却不是进城的商旅,而是一群群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们被一队队神情冷漠的士兵拦在城外,不许靠近。
城门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每一个试图进城的人,都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盘查。
“看来进城没那么容易。”聂予黎开口。
一行人驾着驴车缓缓靠近。
很快,一名身穿校尉服饰的军官便带着一队士兵,手持长戟将他们拦了下来。
那校尉上下打量着他们这奇怪的组合,眼神锐利如刀。
“哪里来的?”
“腰牌、路引,都拿出来。”
聂予黎正要上前,拿出宗门的文书,林子轩却先一步跳下了车。
他甚至没有看那名校尉,只是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随手抛了过去。
“看清楚。”
那校尉下意识地接住玉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玉牌上,用银线篆刻着一个古朴的“林”字。
他双手捧着玉牌,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快步上前,躬身将玉牌递还给林子轩。
“请。”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呵斥道:“让开!快让开一条路!”
士兵们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足够驴车通过的通道。
驴车驶入城门洞,光线骤然一暗,那股压抑的气息更加浓重了。
混杂着草药、焚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穿过长长的门洞,京城的内景展现在眼前。
街道是宽阔的,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行,但此刻却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几片枯黄的纸钱打着旋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