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点头。”
这个蠢货。
小龙僵硬的点了点头。
“对吧,你也觉得那个白毛不正常是吧?”
这次,它的动作虽然仍然僵硬,但不自觉地,点头的幅度大了一些。
那把劣质飞剑晃晃悠悠,载着一人一龙,终于抵达了倾云峰的后山。
还未落地,一股比倾云殿那股寒气更为锋锐、更为纯粹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飞剑的速度都因此慢了几分,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剑冢。
朔离从飞剑上一跃而下,黑色的靴子踩在枯败的黑色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插满了断剑残兵的荒原。
有的剑身锈迹斑斑,有的只剩下一个剑柄,有的则被拦腰斩断,斜斜地插在土里,如同无数沉默的墓碑。
“这里是乱葬岗吗?”
那股混杂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从每一寸黑色的土地里蒸腾而上,钻入鼻腔。
朔离对此置若罔闻。
她只是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把断成两截的铁剑,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白毛呢?
她百无聊赖地走着,目光在那些造型各异的断剑上扫来扫去,像是在逛一个大型的废品回收站。
“你看这把,剑身上还刻着‘海誓山盟’,结果断得比谁都惨。”
朔离用脚尖拨弄着一把青色的、镶嵌着流苏的断剑,语气轻佻。
她肩上的赤霄,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尽可能小的球,恨不得把每一片鳞片都闭合起来,以抵御那股让他神魂战栗的剑气。
这个疯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些可都是青云宗历代陨落的剑修大能留下的佩剑,每一柄都蕴含着主人生前不屈的意志。
寻常弟子在此地多待一刻,都会被剑意所伤,道心受损。
朔离见煤炭不回应,啧了一声,把肩头的小龙抓到手心,边捏边走。
“还有这个,哇,金子做的吗?”
“你说这里怎么全是剑呢?为什么没有刀?”
“很奇怪是不是,大家都御剑,就没有‘御刀’的说法,我们刀修什么时候站起来啊!”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她连墨林离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
被揉成一团“黑泥”的赤霄终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