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弄得有点痒,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让聂予黎探查的动作微微一顿。
男人垂下眼帘。
那双总是盛满正直与责任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深邃,近距离地凝视着朔离那张带笑的脸。
“别乱动。”
“哦……”
那股微凉的灵力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声而退缩,反而更加细致地、带着几分不放心的意味,重新在她肩颈处的经脉游走了一圈。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确认再无任何魔气残留的痕迹后,聂予黎才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缓缓收回了手。
指尖残留的、属于对方的体温让他轻轻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直至现在,聂予黎还有些后怕。
如果朔离出事了怎么办?
自己迄今为止的,难得的……友人。
如果像过往的亲人、师兄弟一样,葬送在了魔修手中的话——
“哎呀,终于结束了。”
沉重的思绪被打断,聂予黎感到肩头一沉,他一愣,就与朔离带笑的黑眸对上了视线。
少年拆掉臂铠,哥俩好的将一只手搭在他肩头。
“五千哥,你在内层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吗?给我开开眼呗。”
“内层……”
聂予黎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没有推开朔离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反而顺着这个姿势,带着她朝遗迹外走去,远离那扇仍在旋转着的传送门。
“没有我所需的。”
朔离眼珠子转了转。
想也是,聂予黎都元婴中期了,来这个秘境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能有看得上的东西才有鬼了。
原著是以洛樱视角写的秘境篇,也没有特地提到聂予黎的去向,大概是没来此处吧。
……为什么现在就来了呢?
朔离直接发问:“想也是,这里的东西相对都太拉了,那师兄你为什么来啊?”
那句直截了当的疑问,让聂予黎前进的步伐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我……”
他本想用“师尊嘱托”或者“宗门使命”这类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但在对上朔离那黑白分明的双眸时,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无法对这个人说谎。
“……我担心你。”
最终,聂予黎垂下眼帘,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