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充满了轻蔑与嘲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朔离那脆弱(并不存在)的自尊心。
朔离完全无视了它那刺耳的讽刺。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滩温热柔软的液体。
触感很奇特,像某种高密度的凝胶,有弹性,但又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
“炼器师啊……”
她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在前世的联邦,制造一把高精尖的武器,同样需要最顶尖的工程师和最复杂的精密仪器。但那是在有完善工业体系支持的情况下。
而现在,她一穷二白,唯一的工具,就是她自己。
“吵死了,灯泡。”朔离站起身,拍了拍手,“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要开始工作了。”
“工作?哈哈,你要怎么工作?用你的拳头吗?”霜华笑得更大声了,它幸灾乐祸地飘到朔离面前,“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朔离懒得再跟它废话。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闪过无数张武器的设计图。
从最简单的格斗军刀,到结构复杂的高周波粒子剑,再到她前世用惯了的那柄合金长刀……
最终,她的思绪定格在一柄线条简洁、刀身略带弧度、兼具劈砍与突刺功能的唐刀上。
结构简单,可靠耐用,非常适合眼下的情况。
确定了目标,朔离便不再犹豫。她重新盘腿坐下,将那滩玄铁之精拢到自己面前。
“首先,是冷锻。”
她喃喃自语,回忆着前世在教科书上看到过的古老技艺。没有地火熔炼,那就只能依靠外力强行改变其内部结构。
朔离伸出右手,将磅礴的神识凝聚于指尖。
她没有试图去驱动灵力,而是用最纯粹的精神力量,像无数双无形的手,开始对那滩液体进行按压、揉捏、拉伸。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玄铁之精的内部结构极其稳定,她的神识就像试图撼动山脉的微风,收效甚微。
那滩液体只是懒洋洋地变形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原状。
“啧,还挺顽固。”
朔离不信邪,加大了神识的输出。她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一旁的霜华,已经停止了嘲笑。
它飘在半空中,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