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布置完毕。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
所有人各自散去,准备法器和丹药。
夜深。
棚屋外的风声有些紧。天渊海的腥气顺着门缝钻进来。
王丰在做最后的灵力调息。天心系统的外部辐射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只保留五十丈的感知范围。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走。
门板被极其轻微地叩了三下。两长一短。
赵肥的暗号。
王丰睁开眼,拉开门。
赵肥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他脸上的肥肉在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出事了。”赵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我手下在内城城墙根倒夜香的兄弟刚传出来的消息。一个时辰前,城主府那边有大动静。”
“说重点。”
“大祭司出城了。”赵肥咽了口唾沫。“没带随从,一个人走的。方向是东边。内城现在戒严等级提了,巡逻的暗卫多了一倍。核心区那边,就剩‘深渊’一个人坐镇。”
王丰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祭司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消息准确?”
“我那兄弟拿命担保。他亲眼看见大祭司的銮驾空着回了城主府,人化作一道金光往东边去了。”赵肥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活儿越来越要命了。我先撤了,这几天别找我。”
说完,赵肥肉球一样滚进了夜色里。
王丰关上门。
凌媛从里屋走出来。
“听见了?”王丰问。
“听见了。”凌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大祭司去东边干什么?”
“不知道。”王丰调出天心系统。五十丈的感知范围不够,他需要更远的信息。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传讯符。这是白天孟期给的那个微型阵盘里附带的单向联系方式。
注入灵力。
【大祭司出城。东边。去哪?】
传讯符烧成灰烬。
半刻钟后,一只灰色的灵力飞蛾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桌上,化作一行发光的字。
【天渊海东部海域。废弃海底祭坛。三千年前封印辅助节点。他在做最后的抽取准备。】
字迹闪烁了两下,消散在空气中。
王丰看着桌面。
“祭坛。辅助节点。抽取准备。”他把这几个词念了一遍。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