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不用打听。“深渊”的嫡系要查一个通缉犯有现成的体系。打听,说明是暗卫和嫡系之外的人。
第三方。
王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孟七。
四个月前出现在外城的元婴后期修士。在东区租了大院子,买阵法材料。
和打听洛氏的人有没有关系?时间线对不上:孟七四个月前就到了,打听洛氏的人是三天前才出现的。但四个月和三天可以是同一股势力的不同行动阶段——先潜伏,后行动。
他转向凌媛。“那个打听铁婆子的陌生人,庞岩的朋友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没说。我明天让庞岩再追问一下。”
“不用明天了。”王丰从床上站起来。“让赵肥查。他的人散布在外城各条路上,三天前南区出现过什么陌生面孔,他那边应该能过一遍。”
他出了棚屋门。
天色——或者说灵力照明——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沉渊城的恒定光照让时间感变得模糊。王丰的体内时钟告诉他现在大约是丑时过半——距离天心系统倒计时显示的六十三小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
五十八小时。
他走到赵肥的石屋,赵肥不在——出去巡片区了。门口蹲着的手下说老大一个时辰内会回来。
王丰没有等。他留了一个口信:查三天前外城南区矿洞附近出现过的陌生面孔。用赵肥认识的所有散修眼线去问。两个时辰之内结果送到棚屋。
然后他回到棚屋,继续等。
凌媛已经在石板床的另一端闭目调息了——她今晚跑了一趟矿洞、催动了一次圣印、走了一遍排污渠,消耗不小。
王丰盘腿在床的这一端坐下来。
他没有打坐。而是调出天心系统的内部日志,逐条检查共振数据。
共振强度的增长曲线从他压缩辐射之后出现了一个拐点——增速从之前的每刻钟百分之零点三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一。有效果,但没有归零。渊底设备的主动扫描信号不受他单方面压缩的影响。他只能压低回波,不能消灭对方发出的探测波。
五十八小时。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两个时辰后,赵肥的手下来送信了。
不是口信。是一块破布——赵肥把信息写在了一块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字迹歪歪扭扭,金丹修士识字课估计逃了不少。
王丰展开布条。
内容不长:
“南区矿洞外街。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