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但洛氏的鼻子是化神级别的。
独臂老妇站在采掘坑入口处等她——凌媛走排污渠的这段路费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洛氏已经通过暗号联络了能够在当夜赶到的旧部。
“多少人?”凌媛一边走一边把外衫脱了——衫子上沾的味道最浓。
“三十四个到了。另外三个进不来——两个在北区,一个在东区。距离太远,赶夜路容易撞上暗桩。”
三十四个。比预期少了三个,但考虑到是临时通知的夜间集合,这个到场率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这些人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一声招呼。
洛氏带着凌媛往矿洞深处走。主巷道拐了三个弯之后,巷道变宽,天花板拔高——前面是一间采掘厅,当年是矿工集中作业的大空间,方圆二十丈,顶上有自然形成的穹窿。
四个出口。洛氏没说错。
凌媛走进采掘厅的时候,三十四个人已经到齐了。
他们站得很散——不是列队,是散修的习惯站法。三五成群,或者独自靠着墙壁。有人蹲着,有人盘腿坐在地上,有人双手抱胸站着。
年龄跨度很大。最年轻的看上去三十出头——筑基期的修士驻颜效果有限,实际年龄可能翻一倍。最老的头发全白,蹲在角落里啃一块不知道什么做的干粮,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三十四张脸上的共同点是那种被长年压着的灰败气。不是颓废——颓废的人不会大半夜赶路来集合。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长期生活在恐惧和隐忍里留下的印记。像铁器上的锈,洗不掉,只能等时间磨。
但眼睛是亮的。
凌媛走到采掘厅中央。
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叙旧。
她抬起右手,催动血脉之力。
掌心亮了。
赤金色的光芒从皮肤纹理中漫出来,比昨天给洛氏看的时候更亮、更烈。不是她刻意加大了力度——而是在场的人数越多,血脉锁的共鸣效应就越强烈,圣印的辉度会因为“被认证对象”的增加而自动放大。
瀚漠圣印在她掌心成形。蛟龙盘踞,三圈魔纹。
光芒照满了整个采掘厅。穹窿顶上的矿石壁面把赤金色的光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线,打在每个人脸上。
然后——功法响应了。
三十四个人身上,凡是修炼过瀚漠体系功法的,体内灵力同时自发运转。有的人丹田微热,有的人经脉里的灵力流速骤然加快,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