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把它翻过来,正面空白,背面同样没有任何标记。
就那么几行字,笔迹很潦草,像是赶时间刻下去的。
七曜刹只是弃子。真正的棋手在天渊海。他们要的不是魔界封印,是天心。他们知道天心在你身上。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没有动声色。
魔舟甲板下方传来破裂的声音,那艘被他一剑贯穿的庞大战舰,正在缓慢地解体。残余的魔纹从裂缝里渗出最后一丝光泽,随即熄灭。
王丰从舰舷跳下,落地无声。
远处的欢呼声还在持续,天庙的弟子们把嗓子都喊哑了。观望的散修和中小宗门,此刻大多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沉默——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太大,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雷万钧的战舟飞过来,在距地三丈的位置悬停。
这位雷风派的太上长老从舰首俯身往下看,目光落在王丰身上,半晌没有开口。
他身边的执法长老忍不住低声问:“太上,王长老刚才那一招,是法则之力吗?真的是法则之力?元婴期就能主动引动法则——”
“闭嘴。”
雷万钧的声音不重,但那名长老立刻住了口。
雷万钧收回目光,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扶手。
他在推算。
一个元婴大圆满,能够以法则之力秒杀分神初期,能够正面压制出窍期的魔化战力,还能用一个字将几十名核心修士的法宝和魔功同时压制——
按照正常的修炼轨迹,这至少是化神期才能触及的门槛。
王丰走了多久?
他拜入雷风派,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
雷万钧合上眼睛。
这种事情,他活了八百多年,从来没见过。不是从来没见过天才,而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天才。
“传我令。”他睁开眼,声音平稳,“雷风派与天庙,今日起,结为同盟,不得有异议。”
执法长老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领命。
地面上,丹盟红衣圣女已经落到了王丰三丈外的位置。
她是从自家飞舟上直接御剑过来的,连通报都没有。这对于一个丹盟圣女来说,是相当罕见的失态。
“王道友。”
她站定,对着王丰行了一礼,礼数比见宗门掌门还要周全。
“丹盟圣女姜漓,见过王道友。”
王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