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骂得不敢说话,而是他们自己也找不到可以黑的理由。
各大平台也默契地为江寒烟推流。
这就是大义。
当年去打鬼子是大义。如今歌颂那段历史也是大义。在这件事上,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转换。
场景变成了火车车厢的内部。车窗外的站台上,江寒烟的身影依旧站立。
裴泽站在车厢里,一只手扶着车窗的边框,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他身上的军装笔挺,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的眼眶红红的,里面有水光在闪。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个倔强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的眼神里闪过深深的爱意,和留恋。
他何尝不想和江寒烟共度一生。可是他不能。
国家还要等着他去杀敌。他此去或许一去不复返,只能有来生再续缘分。
车厢里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音乐响起。
前奏是一段钢琴,音色很干净,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
琴键落得很慢,像是有人在深夜里翻看旧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回忆。
裴泽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的站台上那翘首期盼的身影。
他开口唱道:“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怕吵醒了什么,又像是在触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江寒烟在窗外,似乎听到了他的歌声。她抬起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裴泽也伸出手,隔着玻璃,与她的掌心相对。
“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这一句的情绪往上推了一层。
裴泽的喉咙开始发力,声音里的那种克制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里面滚烫的情感。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表情,而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脸。
“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他的声音在这一句上彻底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