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用针在心上扎了一下。那种疼不是突然来的,而是一点一点渗进去的,渗进骨头缝里,渗进每一个毛孔里。
他想反驳。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巨婴,他没有只索取不付出。
但话到了嘴边,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回想这几年,回想江寒烟在他身边的每一天。
她给他做饭,他嫌不好吃。
她给他买衣服,他嫌弃。
她在他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他嫌她烦。
她要他陪她去看电影,他说没时间。
她给了他所有能给的,他给了她什么?
他给过她什么?
傅尘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但这点疼,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的确是像个巨婴一样,疯狂地汲取江寒烟的爱。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耐心,她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他照单全收,却从未想过要回报什么。
后来得不到满足了——不,不是得不到满足,是他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他开始闹,开始不依不饶,开始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
他知道这样不好。他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可他还是戒断不了江寒烟的爱。
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看到她和裴泽站在一起的时候。
看到她抬头看裴泽时,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光。
那种光,从前是照在他身上的。
傅尘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把那个男人推开,想要告诉江寒烟这一切都是错的。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她不会再回头了。
台上,裴泽和江寒烟的手还牵在一起。江寒烟的白旗袍在江风里轻轻飘动,裴泽的深色洋装笔挺地裹在身上。灯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所有人都给他们祝福。
唯独傅尘不想。
他甚至想拆散他们。
反而上天仿佛是听懂了傅尘恶毒的想法。
就在这时,音乐变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钢琴和弦乐了。原本还温温柔柔的旋律,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钢琴的声音还在,但节奏变了,从柔板变成了进行曲的节奏。弦乐也不再是那种托举的、包裹的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