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江寒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裴泽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倔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年人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十几个黑衣人跟上去,把江寒烟围在中间,像押解犯人一样把她带走了。
直播间里全是叹息。
“这是什么虐恋开局!”
“黑帮千金不被父亲喜欢,偷偷跑出来唱歌,遇上爱国青年,然后被家里抓回去。我已经脑补了二十集的剧情。”
“楼上的你别说,还真是这个味儿!”
“江寒烟这个角色好惨,想当歌星,家里不同意。”
“而且你看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裴泽站在码头上,看着江寒烟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就在这时夜幕降下来,上海滩的灯亮了。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
画面一转,布景转到百乐门!
舞厅里传出音乐声,是乐队在奏曲子。门口停着一排黄包车,车夫们蹲在路边抽烟聊天。穿着旗袍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进进出出,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嗒咔嗒地响。
江寒烟从后门溜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旗袍,墨绿色的,上面绣着暗纹,领口和袖口滚着金边。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站在后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上了台。
舞厅里人声嘈杂,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转着圈。香槟杯碰撞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江寒烟站在麦克风前面。
前奏响起来。
钢琴先起了几个音,轻飘飘的,像夜上海的霓虹灯一样闪烁不定。然后萨克斯加进来,声音慵懒,拖得长长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街上晃荡。鼓点不急不慢地敲着,一下,一下,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江寒烟开口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那种清亮的嗓音,而是有点沙哑,有点软,好像在你耳边说话一样。
“华灯起,乐声响,歌舞升平——”
舞池里有人停下来,往台上看。
江寒烟继续唱,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却在更远的地方。
“只见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