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姐看着裴泽,说道:“裴仔,去避避雨吧。”
裴泽转过头看着她。
雨水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淌,流过他的额头,流过他的眼睛。
他没有擦。
“大小姐也不愿意见到你这样的伤心。”肥姐又说道。
裴泽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做的一样。
“不用。”他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被雨水冲淡了。
“我相信寒烟也一定在想我。”
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江寒烟还站在那里。
她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看着下面的广场。
雨水从玻璃上滑下来,一道一道的,把她脸上的表情切得七零八落。
但能看出来,她在哭。
她的嘴在动。
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能从嘴形看出来。
她在说裴泽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
说得很慢。
裴泽看着大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想要笑出来但做不到的感觉。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
“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肥姐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雨太大了,会生病的。
想说你这样站着也没用,她看不见你的。
想说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难过。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
她知道这种感觉。
当年她也这样站过。
站在雨里,站在风里,站在那个人离开的方向,一站就是大半天。
明知道没用。
明知道他不会回来。
但就是站不住脚。
就是想站在那里。
好像站在那里,两个人就还有一点联系。
好像站在那里,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肥姐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叹完之后的几秒钟里,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下。
像是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
“那你。”肥姐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还想做什么?”
裴泽看着大屏幕,说道:“我想唱歌。”
“唱歌?”
“唱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