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跳动,迷迷糊糊地便过去……”
那是她的声音,那么亮,那么脆,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
但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有风吹过广场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在哭。
裴泽深吸了一口气,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他的手指在抖,很小幅度的抖,抖得麦克风轻轻晃动。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示意乐队开始演奏。
此刻千言万语都失去了意义,唯有音乐才能疗伤。,才能抒发自己内心的悲伤!
音乐响了。
不是刚才那首《夜色》的欢快节奏,是很慢的旋律,钢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一个一个地按琴键。
很低沉,很慢,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
前奏很简短,只有几个小节,但那几个音符一出来,整个广场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裴泽把麦克风又举高了一点,嘴唇几乎贴在上面。
沙哑的声音传出:
“是对是错也好不必说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说话。在跟一个人说话,但那个人听不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沙哑,带着颤。
“是怨是爱也好不须揭晓……”
唱到“怨”这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肥姐站在旁边,听得心揪了一下。
这个声音,这个调子,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也是这样,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电话录音机唱了一首歌。唱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坐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何事更重要,比两心的需要……”
“柔情蜜意怎么可缺少……”
裴泽的声音突然大了一点,像是找到了力气。
但那种大不是爆发,是撑出来的。是把所有力气都用上了,就为了把这句话唱清楚。
他在唱给自己听。
也在唱给她听。
虽然她听不到了。
“是进是退也好有若狂潮……”
“是痛是爱也好不须发表……”
他的声音又小了,像是力气用完了,又回到了那种低沉的,沙哑的状态。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动了。
“我不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