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首《天也不懂情》唱完,弹幕还在刷屏,好几分钟都没消停。她等了一会儿,等弹幕稍微少一点了,才开口说话。
“白娘子被法海镇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就一直寻找白娘子的下落,他开始在杭州城里游荡,去那些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他去了他们成亲的地方,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了断桥。”
江寒烟说到“断桥”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稍微停顿一下。
“断桥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让他们有了后来的故事。许仙在断桥疯狂的寻找,却没有白娘子的踪迹。”
弹幕开始飘了:
“许仙好可怜。”
“失去之后才知道痛。”
“断桥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这段太虐了。”
江寒烟看着弹幕,点了点头。
“是啊,断桥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她转过头,看向裴泽。
裴泽坐在旁边,一直在听她讲故事。他手里拿着吉他,手指搭在弦上,没有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裴泽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手指拨动了琴弦。
吉他声响起,很轻,很慢,像一首古老的歌谣诉说着千年前的爱情。
前奏很简单,就是几个和弦,反反复复地走。可就是这几个简单的和弦,却让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像是冬天站在湖边,风从脸上吹过去,凉凉的,带着一点湿气。
裴泽开口唱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种克制的悲伤。
“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
永远也看不见凋谢
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
读不懂塞北的荒野”
这几句歌词唱出来,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枯叶蝶折了翅膀,飞不动了,也看不见花开花落。它停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这不就是许仙吗?
这不就是许仙吗?
白娘子被压在塔下,他站在塔外面,进不去,也走不开。他就那么站着,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江南的小桥屋檐,读不懂塞北的荒野。就像许仙读不懂法海为什么要拆散他们,读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裴泽继续唱:
“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
春归后又很快湮灭
独留我赏烟花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