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傅尘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发‘我确实活该’吗?”
周助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窗外暴雨如注。七月的雷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整座城市的霓虹。傅尘盯着那些蜿蜒的水痕,忽然想起九年前第一次见江寒烟的场景。
那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十六岁的江寒烟刚回到傅家,怯生生地站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水。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上还带着雨珠,眼睛却亮得像星星,藏着小心翼翼的喜欢。
“傅尘哥,您渴了吧?”
他当时怎么回的?好像是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给她。
后来呢?后来她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照顾他。
在他熬夜工作时悄悄放一杯热牛奶,在他应酬醉酒后递上一碗醒酒汤。她从不抱怨,从不索取,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
哪怕他们订婚,他依旧对她冷漠。不是不知道她的好,只是……只是总觉得来日方长。总觉得她会在原地一直等着,等他忙完这阵,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等他终于有空回头看她。
九年。
三千多个日夜。
她用最好的青春等他回头,他却在原地踏步了九年。
直到她转身离开,他才发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周助。”
“在。”
“你说,你说人为什么会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傅尘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答案。
时间不能倒流。
就算能倒流,九年前的他也未必会珍惜。
人总是这样,失去后才懂珍惜,错过了才知可贵。
他忽然想起江寒烟离开那天说的话。
“傅尘,我等了你九年。九年里,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你就会看到我。可是你没有。你从来没有。”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一个女人的控诉,而是一个人的觉醒。
周助理沉默了很久,轻声道:“傅总,您该休息了。”
“休息?”傅尘苦笑,“你觉得我能睡着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灯火。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别墅。
江寒烟窝在裴泽怀里,刷着手机上的评论。空调开得很足,裴泽